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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哪有这么夸张。”柳向岸刚才避闪不及被创了两根肋骨，脊柱也泛着不可忽视的疼痛，在那个当口吐出来过两次血。举盾的左手因为吃了太凶的力腕骨有些脱臼，好在不是什么皮外伤，暂时没有发炎感染的风险，也没有穿帮的风险，能让他面不改色地去分辩：“那些血又没有我的。”

林道里抓着他被玄甲包裹的手腕并不信服，但燕来的攻势再度聚集，叶桐领着载具团顶上来，他也不得不先迎战再去查验。燕来虽然奈何不了逆风就跳湖里的柳向岸，但恶人谷在这儿打团确实是所向披靡，他一边考虑如何破局一边观察浩气盟的阵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长庚，为什么只有十来号人在这里？

燕来此番拉扯不成从盘龙坞暂时撤退，重返往上进攻逐鹿坪，他们追着大旗手绕着狼头跑了两圈有余才见浩气盟在上头抱团够了一百九。林道里率军压下，大旗手转头还击，燕来避过飞奔而来的马群拔刃劈砍，陌刀裹挟着沉沉杀意斩在大旗手面门。

玄铁发出铮鸣，裂出蛛网般的痕迹，燕来同柳向岸对视的那一瞬，只觉得这攻防从未那么难懂过：“……怎么又是你？”

“是我啊。”柳向岸拂去脸上的残片，把碎发别到耳后，他胸膛和眉骨都疼得厉害，但又畅快得厉害，“我把你钓进来的，当然要我来收拾你。”

攻防开始第五十六分钟，恶人谷位于瞿塘峡的不空关大旗被夺！

“我知道你在数什么，其实你也没有猜错。”柳向岸笑得恣意嚣张，“我让长庚精锐去帮灼然了。”

天地未雨，但风像一条透明的长河，让那些血水充斥在鼻息间，经久不散。

二十五：山河定鼎

那之后燕来很难不在梅雨季感到烦躁，哪怕云层之下滴雨不落，潮湿如蝮蛇般缠裹上来时，他总能想起那个在极端困境打得狼狈不堪却没有丝毫退让的人。

巴陵镇浩气盟部队只有堪堪百人的统战正规军，余下的皆是没怎么经受过训练的散兵游勇。他们打不过正面的团战，于是必须依靠大旗和载具创造机会，分割恶人谷的抱团，才有拆吃的机会。柳向岸的伤势随着一次次的泡水逐渐恶化，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看不出什么血色，燕来捅穿了他臂甲裂痕斑驳的左臂，隔着蜂拥而来保护大旗手的人群冷声道：“不空关已经拿下了，你不叫支援是想死在这里吗？”

“不空关都已经拿下了，你怎么不担心燕滔守的激流坞呢？”柳向岸捂着鲜血淋漓的创口，那身玄甲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暗色，攻防持续至此已过半个时辰，浩气盟的载具逐渐见底，保巴陵双点和再打掉激流坞只能二选一。燕来当然知道什么对恶人谷有利，他更知道柳向岸这人挺喜欢挑战点不要命的打法：“叶桐那里的车还够？”

叶桐的脸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们恶人谷的指挥还够？”

恶人谷本来也不需要那么多指挥，向来喜欢按照田忌赛马的思路，拿上等马打中等马，拿中等马打下等马，拿下等马去吃马饲料，再拿马饲料去敷衍上等马。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李灼然打的是燕滔，锋芒联盟留了西锋军守剩下的日月崖据点，精锐尽数挤在巴陵，只剩青锋在顶事儿，他哪儿需要那么多的援军，甚至不惜抽调巴陵的长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