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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出罗刹娑内部最近的一条语音:锁死冷库的指令。录音里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辨得明,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只听这时有人说道:“是啊!Z先生让我转达你,你打开了一个装满蠕虫的罐子,但是并没有把手弄得太脏,真够走运的,就别再张扬了……”
走来的是敌方的一个头目,并没有像其他人等奔跑,而是迈着标准的30英寸的步子,保持着一个将级军官应有的尊严。他丰满的前额向后仰,仿佛整个人在清风中挺立,对今天恐怖袭击的战果很是满意,所有流程完全符合操典规定。
白轩逸第一发子弹使步枪从他淌血的手里震落,步枪枪口上还插着半尺长的纯钢刺刀。当对方匍匐闪避时候,两颗手榴弹划过空中。敌人半个身子先着地,顾不得左臂痛得火辣,立即滚向前去瞄准。但是下一秒心脏中弹,从舱板弹了起来,身子被震得翻了个个儿。给这位穿个透心凉可真容易,白轩逸从始至终一点也没做出躲避的样子。
于是至此,其余亡命徒,对生与死似乎有了全新的认知,颤惊无比挤在楼梯间内的转角后。
第三层,白轩逸来到一间舱室,四壁排满电子仪器和玻璃标图板,他在这里找到地图确定方位。时间紧迫走不了楼梯,大口径机枪发射,声反射回落,达到了能把耳朵震坏的程度,从而连环打穿三层楼的两层地板。尼龙缆绳固定住腰,白轩逸从舱板格子的缺口中,准备直接滑到几十英尺下面的底舱。
底舱不旦水位极高,其坚厚的钢板好像成了个气球,一下子给炸开过。有毒的金属、致命的碎片溅落在一大片水域内。一片无尽的永夜,只有几盏红色紧急信号灯如同血色之瞳,亮一下,暗很久。如同一个水泥盒子,照明弹只发出一点微青的白光便彻底熄灭。
如何会有人能下得去?那是踏入一个怎样的地狱?
气流前锋逼近,风力正在快速加大。几乎形成漩涡,冰冷刺骨的海水漫过头顶,他随时会无声无息地一命归天,或者轻而易举被突如其来的坠物,凿沉在二万五千英尺的水底!不仅是水,船上油料的流量与衡重是由场压力泵站控制的。现在管线上几十处一齐崩裂,而瘫痪的中央电脑又让泵大开。爆炸令底舱的上部蔓延着一场火祭大屠杀,氧气稀缺,无处不是幽蓝色的高危可燃气体。
白轩逸却毫无犹豫,笃定地去应验这样的命运。
而且他做到了。海水涨到颈下的时候,他在酒馆的冷库门上,发现了鲜血写成的“SOS”。
哪里的冷库虽然都没有逃生门,但正门普遍双锁设计。原来内部按压一个长按钮形状的把手就可以把门打开。如果不行,还有小扳手可以转动,随着转动,外边锁具自动开启,或者身体一撞就能开。
所以,也许是楚茗服下氰基毒冰之前,那句诅咒奏了效。他说,何意羡,你和我都在一个世界,幸与不幸是平衡的。今天你赌到了终局,却再也找不回你的本分和人性,难道你觉得你能永远鸿运当头?
何意羡第一次推开冷库门时,只见白湛卿穿了防护衣,那一刀不仅没有送他下黄泉,而且催发他的人格转换。白湛卿盯住弟弟,眼球疯狂得发烫,猫玩老鼠一样慢慢折磨地狞笑,残忍得像会在他还没有死之前就开始解剖他的身体。白湛卿低声地、凶狠挖苦:白轩逸,白轩逸果然马上要来了!他们军方要是动真格的,我们全都得见阎王去!但是,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我满盘皆输的地步,你现在回去乖乖原地等一会他,怎么样?
罗刹娑剑戟森严,何意羡除了退回冷库,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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