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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我,不知是在笑我憋气不讲话,还是在笑我不接你绿豆沙,或者笑我盼这场约会盼到双眼挂黑圈。
话剧快开场,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准备入场。你将绿豆沙硬塞我手中,似那天在西雅图,落大雪,你将那把伞塞我手中。之后你叹一口气,又同我讲,
“天气太热,怕有人提早到,提前来给明小姐买碗绿豆沙消暑。”
我接过这碗消暑绿豆沙。
大家都知看话剧不饮水。
我只好在剧院门口,同你在拥挤人群中站立,闷头解决完这碗绿豆沙。
讲实话,关于那场话剧记忆如今我已经不剩多少,但我一直觉得那天我好蠢,你也好蠢,两个人,在闷热天站在剧院门口,话不记得讲过几句。只记得那碗绿豆沙,甜到我整场话剧看下来,喉咙都泛甜。
多年以后我几次三番想再去寻,福水街46号,剧院门口再无这碗绿豆沙。
《恋爱的犀牛》我也看过几多遍,其中台词我都整理在一个笔记本中,称得上滚瓜烂熟。但,如果有人此时问我,当时印象最深是哪段,我一定会同她讲,不是这场话剧中任何台词,是在话剧落幕后,你同我在福水街走逛时看过的街景。
那时太阳好早之前落山,大概十点,福水街好热闹,挤满散着荷尔蒙的青年。天边落小雨,柏油路积几处泥滚滚的水洼,街边霓虹路灯时红时绿,朦胧似深水中。
我忘记带你那把格纹伞,你也不怪我,只同我一同淋细雨,头发沾湿,后背沁汗水,在街边奇特的建筑物下行走,不知遇到街头哪家店唱机放王菲,你分毫不拘谨,边饮西瓜汁,边在我前头轻声哼唱红豆。
那是我第二次听你唱红豆。
听完后,我为你拍手,拍到掌心都痛,还要笑着讲,“哪天南小姐要在这首歌后署名。”
你笑得差点西瓜汁喷出,但还是记得自己大好青年教养好,在路边喷西瓜汁实在形象不好。
你没喷西瓜汁,同我再开互换姓名的玩笑,
“或者干脆署明小姐姓名?”
我接话,“那就该署苏亦舒。”
你看我,饮一口西瓜汁,好奇问我,“为何要同人讲你姓名叫苏亦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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