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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周止吸了口烟，微微垂下眼，睫毛投下的灰色影子交叠在眼睑下。

视野里跑来一道细瘦的影子，何维在楼下迷茫半晌，周止“咚咚”两下敲了车门，叼着烟含混道：“这里。”

“哦！周哥！”何维脑袋上呆毛跃动两下，灿烂地对他扬起笑，上了车。

周止看到他身上穿了牛仔裤与白衬衣，外面套了个黑色羽绒服，满意笑了下，抬手替何维整理了额前的乱发。

何维不好意思地朝他抿唇笑，注意到他右手，惊了：“周哥，你手咋了？！”

“骨裂，不严重。”周止漫不经心地讲，抬手打了个方向盘，看着后视镜转出小区。

何维还要继续问，周止让他静静，一会儿进去要好好表现。

何维只好诚惶诚恐地用视线偷偷瞟他。

天已经截然黑了，没有一丝云，月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柏油地面上残存昨夜的雨像要融化，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一束被车轮压扁的红色玫瑰，芬多精颗粒在无形的空气中被风吹得跌撞摇晃。

车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败建筑前放慢速度。

周止对涣市的俱乐部不熟，不太确定地降下车速。

或许是看到他们犹豫，大楼内站着的泊车童朝他们径直走来。

周止滑下车窗，泊车童低下脸，要求他们出示邀请函。

周止抬了手机把电子卡面展示给他。

泊车童抬起双手递去两张沉色的假面，被车窗内露出的一只指骨修长、干净且苍白的手拿走。

泊车童让周止和何维戴上面具，请他们下车。

周止摘了固定板，手不方便，何维给自己戴上后帮了他一下。

何维小声在他脑后嘀咕：“周哥，这啥地方，神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