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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回到实验室,默默将装备放回原位,看了一眼还在实验台上忙碌的诺曼和史图,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间里,休养生息。
——
深夜,陈锋猛然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呵呵,真是可笑,你当彼得是朋友,好心好意请他喝酒吃饭放松心情,他却说是因为这顿饭害死了他的叔叔!”那道声音又响起了,带着十足的嘲弄:“陈锋,看来你的偶像蜘蛛侠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大义凛然,他也只是个青少年而已!”
“我只是个异世界的冒险家而已,不需要朋友!你也休想用这件事来激我!”陈锋抱着头,猛地从床上坐起,嘴里大呼:“诺曼!我需要麻痹药剂!”
正专心工作的诺曼一个激灵,立即从身边拿起一支强效麻痹药,朝陈锋那边跑去。
“你给我闭嘴!”那声音大吼起来,“你不觉得你已经完全糟蹋了冒险二字吗?这样的冒险,哪里有什么激情可言?!你不是来拯救世界的,也不是来交朋友的,你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只是将冒险进度填满!看看你自己,浪费了多少时间?!”
“是啊,要将冒险进度填满,我也得有命才行!还不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我不想变成一个疯子,随时都可能把自己害死!”
“愚蠢!”那声音大骂,“想想电影里的绿魔,再看看你!如果诺曼化身的绿魔能随心所欲地活下去,那么你为什么不能?!说什么电影中的绿魔开了挂,其实是你自己限制了自己而已!什么军方,什么蜘蛛侠,那只是你胆子小而已!见谁灭谁,这才是冒险!身为反派,却还要以一个正派的方式行事,这样对吗?!”
陈锋大口大口喘息着,那迎面跑来的诺曼在他眼中非常缓慢,隔间外降落下来的钢化玻璃也停在半空中——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
“对了,这样就对了!想想吧,想想你在跟谁说话。我不是别人,也不是什么附在你身上的邪恶寄生体,而是你自己啊!”那声音继续教唆着陈锋,“先别管什么军方,先别管什么处境尴不尴尬,试试吧,试试让自己变成真正的绿魔之后,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吧,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你都会变得更强大!你不会后悔的,等冒险结束,我们一起回去。。”
“变成。。。真正的绿魔吗?”
不知为何,陈锋这一刻陡然清醒了过来,仿佛大脑中有个死结突然解开一般,豁然开朗。之前的一切担忧和犹豫,统统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他,已经变得不是他,只是他的正常意识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而已。那重绿魔人格终于还是找到了突破口,彻底摧毁了正常意识设下的防御。
更要命的是,他误以为这才是真正的自己,而且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爽——富有侵略性,疯狂,无所畏惧!任何对他来说有挑战性的东西,他都想挑战!而如今,对于他来说最富有挑战性的,就是蜘蛛侠!
嘴角微微上扬,陈锋突然动了,在他的小隔间完全被四周降下来钢化玻璃变成一个封闭空间之前,一拳砸碎了面前那厚厚的隔离层,鬼魅一般地冲到诺曼跟前,一把扼住了后者的脖子——又一次!
“滑板自动返航系统的遥控器,给我!”陈锋大吼。
“陈锋。。这不是。。你!你醒醒。。。醒醒啊!”诺曼的脖子刚恢复不久,又再次被扼住,感觉就快死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遥控器在我这里,你放了诺曼!”这时,史图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嘴里喊道。
“哼!”陈锋冷哼一声,一把丢开诺曼,又将史图手中的东西抢夺过来,然后揉碎。
紧接着,便自顾自地穿上哥布林战衣,踏上滑板,飞走了。整个过程,看都没看其余二人一眼。
“诺曼!你没事吧?!”史图将诺曼扶起,一脸担忧。
诺曼使劲地咳嗽着,却连连摆手。
“要不要报警?要不要通知董事会?”
“不要!”诺曼沙哑着声音,“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不能放弃!那帮家伙虽然给了我时间,但是也说过,如果这期间控制不住实验对象,闯出什么祸来,他们会毫不犹豫卖了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是罪人了你明白吗?!”
史图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摇头道:“你何必要如此冒险呢?”
诺曼却道:“我大半辈子的时间都放在这项能改变人类未来的伟大计划上了,甚至连家人都顾不上,如果失败,我将无法原谅我自己!所以,哪怕是会将自己送进监狱的机会,我也必须把握住!”
“看来我们已经走上绝境了,陈锋已经被负面情绪控制,这次出去,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事来。”史图缓缓道,“董事会那群人,一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竭力与这事撇清关系,然后将责任推给我们。。。我们完了!”
“还没完!”诺曼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趁现在,完成最后一步!只要在陈锋闹出动静来之前,我们就还有机会!”
史图缓缓往后退,因为他害怕了。
诺曼看着史图,道:“史图,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不想参与的话,现在就可以走,如果我注定变成罪人,也一定不会将你牵扯进来。当然,如果我成功了,当世人记录我的丰功伟绩时,我同样会让他们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旁边。”说完,转身来到实验台,继续工作。
“你还不放弃吗?”史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诺曼那有些佝偻的背影,最终无奈道:“哎!也罢,我史图自从认识你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就算死,也要死在科研的道路上,因为你啊,在科研这条路上就是个疯子,却是个值得跟随的疯子!”
——
陈锋踩着绿魔滑板飞行在城市上空,朝着皇后区方向极速掠去。
“蜘蛛侠!我陈锋大魔王来了!不做朋友,那就成为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