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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恕,怎么会软弱?从他?突然闯入,打?碎她?的生活之后, 他?一直都?是强硬的,蛮横的。王十六转过?脸, 看?见青色绡纱帐子上扶疏断续的番石榴花纹, 蓦地?想起其实她?看?见过?很多次裴恕软弱的模样, 在那些梦里。
梦跟现实,总归是不一样的吧。
“醒了?”裴恕慢慢起身, 掸了掸发皱的袍角。
跪伏了一夜, 腰腿酸麻得?厉害,要扶着床沿才能站稳, 她?背朝他?默默望着床里,蜜合色衫子上银线绣着雀鸟,这些天她?为了防备他?都?是合衣睡的,这种绣银线的布料睡觉时其实并不舒服, 她?皮肤娇嫩,很容易硌到。
微低了头,轻声道:“以后穿那些没有金银线的衣服才好。”
等进了京成了亲,她?喜欢这样明艳的衣服,便多做些给她?,左右那时候也不需要和衣而睡,防着他?了。
“你出去,”王十六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他?问完这句便不再说话,反而让她?心里的疑惑更加深重:那个梦,他?也看?到了吗?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没有问她??“我要起床了。”
“我叫她?们?进来?服侍你洗漱。”裴恕转身离开,穿过?屏风,拉开了门。
侍婢们?进来?服侍换衣净面,王十六听见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裴恕像往常一样回避,独自去耳房那边洗漱更衣了。
他?一个字也没问,反而让她?心里的疑惑怎么都?不能放下,他?到底有没有梦见那些?若是梦见了,为什么没有追问她??若是没梦见,可他?们?从前都?是一个人看?到了,另个人也会看?到。
镜子里映出裴恕的脸,他?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衫,伸手?接过?侍婢的梳子:“退下吧。”
他?要给她?梳头,这些天里雷打?不动,每次都?是他?给她?梳头,王十六不懂他?为什么有这个嗜好,又突然想起那些关于前世?的片段里,也有几次他?给她?梳头的画面,也许嗜好之类虽经转世?,也依旧会保留吧。
“昨夜睡得?好吗?”裴恕从镜子里看?着她?,轻声问道。
王十六心里一紧,本?能地?觉得?他?要追问有没有梦见了,犹豫了一下:“还好。”
一颗心悬着,忽然有点不知?道他?若是问了,她?该怎么回答,但他?却没有再追问,给她?梳通头发盘好发髻,伸手?拿了螺子黛:“要画眉吗?”
“不要。”王十六起身,“我去看?看?青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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