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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菲尔德百货登录洛杉矶（第2页）

文章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详细描述了菲尔德百货的种种人性化服务细节，并引用了大量“随机街头采访”中顾客对梅西百货服务的抱怨（其中不乏赫斯特旗下记者“导演”的成分），刻意营造出一种“菲尔德代表未来，梅西代表过时”的强烈对比。

赫斯特的媒体机器开足马力，通过报纸、广播电台，将“菲尔德百货 = 顶级服务”、“梅西百货 = 陈旧傲慢”的概念，反复植入加州消费者的脑海中。

这套“优惠轰炸 + 服务体验 + 媒体捧杀”的组合拳，效果立竿见影。菲尔德百货洛杉矶店开业首周营业额爆表，会员注册数量远超预期，给了西部零售市场一记重拳。

更重要的是，赫斯特的舆论攻势给梅西百货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梅西百货洛杉矶分店的经理们第二天一早就被总部的问责电话吵醒，被迫紧急开会商讨应对策略，开始着手改进员工服务态度，但长期的积弊非一日可改，显得被动而仓促。

烟雾缭绕的密室内，东部财团的核心成员再次聚首。安德鲁·梅隆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讥讽，对在座的J.P.摩根、杜邦和洛克菲勒说：“刚才是特拉蒙塔诺家族的人打来的电话，气急败坏。他们在西部的眼线报告了赫斯特报纸对梅西百货的猛烈抨击和菲尔德百货的火爆开业。他们希望我们能在东部的报纸上发起反击，驳斥赫斯特的‘不实言论’，声援梅西百货，维持‘东部商业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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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闻言，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梅隆，回复他们，我们现在没空陪赫斯特打这种零售业的口水仗。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诺福克港的改造计划，这才是关乎未来几十年命脉的正经事。梅西百货在零售这块地盘上作威作福太久了，习惯了躺着赚钱，现在西边来了个更狠的，带着真金白银和全新玩法挑战他们，他们就受不了了？这点风浪都经不起，看来是过去的日子过得太舒服，还没真正领教过市场竞争的残酷，也没挨过罗斯福反垄断的铁拳。”

约翰·D·洛克菲勒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他的分析更为冷静和长远，带着一丝战略家的无情：“特拉蒙塔诺家族还没看清形势。特纳·史密斯扶持菲尔德百货进军西部，绝不仅仅是为了开几家店。这是他那盘大棋的一部分。他的石油、修斯航空和亨廷顿的铁路网络已经在西部织成了一张大网，零售终端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他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梅西百货现在不体面地退出西部市场，将来会死得更惨。等到特纳的物流体系完全成熟，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梅西百货的货架上缺货、断货、或者成本高涨。到那时，就不是利润下滑的问题，而是能否在西部生存的问题。现在退出，虽然损失部分市场，但能保住元气和体面，是明智之举。”

梅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会如实转告特拉蒙塔诺家族，陈清利害。劝他们放弃西部市场，集中精力守住东部的根本，或者考虑与菲尔德百货寻求某种程度的合作，也许是更现实的选择。”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尽如人意。当梅隆将东部财团“不予支持，建议退出”的冷冰冰的答复转达给特拉蒙塔诺家族时，这个依靠百货业起家、向来视西部为重要增长点的老牌家族被彻底激怒了。

“混账！一群见利忘义、胆小如鼠的东西！”家族掌舵人在电话那头咆哮，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同气连枝？都是狗屁！一到关键时刻，就只顾着自己那点港口、军火的生意！我们梅西百货在西部每年贡献那么多利润，现在被人骑到头上拉屎，他们居然让我们不战而退？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

被东部盟友“背叛”的耻辱感和对市场份额丢失的恐惧，冲昏了特拉蒙塔诺家族决策者的头脑。他们做出了一个看似强硬、实则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们不帮，我们自己干！告诉洛杉矶和旧金山的分店经理，从明天开始，全线商品，进行‘百年一遇’的疯狂大促销！价格直接打到成本价，甚至部分引流商品亏本销售！我要用价格战，活活拖垮菲尔德那个暴发户！看谁的资金更雄厚，看谁能撑到最后！我们要让特纳和赫斯特知道，梅西百货不是好惹的！”

这道充满悲愤和赌气的命令，迅速下达到了梅西百货在西海岸的各家分店。一场惨烈无比、注定两败俱伤的商业绞杀战——零售业价格战，在特拉蒙塔诺家族的单方面决策下，正式打响。

而在纽约的俱乐部里，梅隆将特拉蒙塔诺家族的决定告知其他人时，洛克菲勒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愚蠢。这是最糟糕的选择。他们不仅会损失巨额利润，还会彻底激怒特纳，堵死未来任何和解的可能。看来，罗斯福的铁拳，很快就要砸到零售业了。我们，离远点。”

东部财团的大佬们达成默契，决定彻底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梅西百货在西部与特纳联盟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消耗战。他们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诺福克港的蓝图之中。资本世界的残酷法则再次显现：当更大的战略利益出现时，昔日的“同气连枝”不堪一击，被牺牲掉的，往往是那些看不清大势、还抱着旧日幻想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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