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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诗会夺魁（第2页）

苏清禾的惊呼声传来。明煜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低头一看，是少女的绣帕缠在他手腕上。他抬头望去，却在苏清禾眼中看见异样的光芒——那不是对“太子”的敬畏，而是对陌生人的惊恐与疑惑。

“抓紧！”苏清禾的声音带着哭腔。明煜借力往上爬，却故意在她耳边低语：“我不是……”话未说完，便被明焕一脚踹回水中。这次，他触到了湖底的一块凸起，竟像是某种机关的按钮。

“都愣着做什么？救太子！”周显的怒吼声响起。明煜感觉有人跳入水中，将他拖向岸边。上岸时，他看见明焕正拿着苏清禾的绣帕擦拭靴子，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没事吧？”苏清禾递来干净的锦帕，眼中满是担忧。明煜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忽然发现这个十岁的少女眼底藏着不该有的清明——她分明已经察觉，眼前的“太子”与平日不同。

皇帝匆匆赶来，看见湿淋淋的明煜，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儿臣……不慎滑倒。”明煜低头装出怯懦的模样，却在抬头时瞥见明焕腰间的玉佩——那是他今早故意留在明焕床头的假玉佩。真正的龙鳞玉佩，此刻正沉在太液池底，与湖底的机关遥相呼应。

“传太医！”皇帝挥手，目光落在明煜手中的绣帕上，“这是……”

“回父皇，是苏将军之女苏清禾所赠。”明煜故意将绣帕展开，云水纹在夕阳下泛着微光。皇帝的眼神忽然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当晚，明煜在冷宫里高烧不退。孙顺用烈酒擦拭他的身体，忽然惊呼出声——明煜胸口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淡青色，隐约可见龙纹轮廓。

“这是……”孙顺的声音颤抖。

明煜强撑着起身，从怀里掏出皇帝赏赐的鎏金诗卷盒。盒盖打开时，一道金光闪过，底部赫然刻着“双生忌”三字。他想起苏清禾的绣帕，想起太液池底的机关，忽然握紧拳头：“老顺，十年之约，还有三年。”

孙顺看着少年眼中的火光，想起白天在流觞亭外捡到的半块玉佩——那是明煜不慎遗失的，上面刻着“煜”字。老人将玉佩贴身藏好，望向窗外的冷月，低声呢喃：“龙潜于渊，终有飞天之日。”

明煜躺在床上，感觉体内有团火在燃烧。他摸出苏清禾的绣帕，云水纹在月光下竟与夹墙的砖缝完美重合。绣帕一角绣着个小小的“禾”字，与他玉佩上的“煜”字并列，像极了镜中的倒影。

窗外，太液池的冰面传来细微的 cracking 声，像是某种巨兽即将苏醒。明煜闭上眼睛，梦见自己站在流觞亭中，无数面镜子从水渠中升起，映出无数个自己，每个自己都穿着不同颜色的龙袍，每个龙袍上的龙纹都完整无缺。

在所有镜像的最深处，他看见明焕站在冰湖中央，脚下的冰层正在碎裂，而苏清禾的绣帕像条小船，漂向深不可测的湖底。绣帕上的云水纹渐渐展开，竟变成一幅完整的镜阵图，中心标记正是冷宫的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