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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厚重的玄铁门外,两道如石雕般伫立的身影,正是负责看守的两名执法堂弟子。他们眼神锐利,气息沉凝,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死寂的地牢,只有水珠从岩顶滴落的“嗒…嗒…”声,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突然!
囚室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布满青苔的湿滑岩石,其内部极其细微的纹理,在惨绿幽光的映照下,仿佛活物般极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淡薄、带着腐朽与污秽气息的灰黑色气流,如同从岩缝中渗出的毒液,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重的石壁,无视了门外两名筑基期执法弟子的神识警戒,精准地没入了囚室内吴庸的眉心!
“呃啊——!”
一直如同死尸般低垂着头的吴庸,身体猛地剧烈痉挛起来!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他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那双琥珀色的蛇瞳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不再是怨毒和恐惧,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被强行注入的、非人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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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扭曲蠕动!一股极其隐晦、却本质无比邪恶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以他为中心,无视囚室的禁制,悄然扩散开去,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山岩,锁定了杂役峰某个特定的位置!
这波动极其微弱,带着幽冥殿特有的烙印,如同黑暗中无声的召唤。
***
杂役峰,丙字七号房。
白日里被翻得底朝天的破屋依旧一片狼藉。赵虎并未歇息,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暴躁野兽,在狭窄的空间内来回踱步,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地上那几块被他砸碎的黑铁矿石渣。
测灵柱崩裂!林不凡被药堂长老带走!吴庸被执法堂首座亲自拿下!这一切都如同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知道自己卷入了远超想象的漩涡,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强烈指令意味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猛地刺入他的脑海!
“呃!”赵虎如同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直!他脸上的暴躁和恐惧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的茫然。紧接着,那茫然迅速褪去,化为一种极其诡异、如同傀儡般的麻木和…绝对的服从!
他眼中的血丝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下去,只剩下空洞的冰冷。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布满老茧、沾着泥污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抬起,食指指尖,一点极其微弱的、带着不祥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凝聚的血珠,缓缓渗出!
赵虎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却精准。他用那点暗红血芒,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下了一个符号——一个扭曲的、由数条毒蛇盘绕而成的诡异印记!与石三哥临死前血书石片上的符号,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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