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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最珍贵的青禾纸,折了整整一夜,手指被这特殊的纸边划出细细的血痕。她满心欢喜地递给他,以为那是心意的传递。
现在想来,他接过莲花时的沉默,不是感动,而是在想——这药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做这些无用之事。
多可笑啊。
她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别人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里。以为那是救赎,是依靠,是或许可以期待的未来。
原来都是假的。
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所有特别对待,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走上祭坛,献出心头热血。
游婉缓缓抬起头,看向冰台上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她曾经全心依赖、暗自倾慕的师兄。一个是让她恐惧又怜悯、复杂难言的同门。
他们此刻脸上的痛苦和挣扎,在她眼中,成了最讽刺的表演。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全部被证实。她不仅是药引,而且是那个被评估为最高效、最可靠的选项。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方法,而是那些方法,要么找不到材料,要么太过危险邪恶。
而箫云是……他在动摇,他在痛苦,他在禁地里翻阅魔典寻找替代之法。可这动摇,这痛苦,在冰冷的高效可靠和必须救乐擎的责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游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死死抓住冰柱,指甲陷进坚冰,刺骨的寒冷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却在溢出眼眶前,就被极寒冻成了冰珠,挂在睫毛上。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寂静的守护,是等待收割的耐心。
原来那些细致的照料,是培育药材的精心。
原来那夜他重伤寻来,或许也是因为这“药材”不能有失。
而乐擎的痛苦挣扎,他的依赖与占有,都建立在“她是他的药”这个残酷的前提上。
多么可笑。她竟然曾为这片寂静心动,曾为那份痛苦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