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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很简单。
103岁的阿夏阿婆是寨子里最年长的老人,她被孙子搀扶着,站在那面已经长成、绿意盎然的苔藓墙前。
墙前有个小木台,上面放着一盏油灯——是阿婆年轻时用过的。
“阿婆,您把手放上去就行,”陈默轻声说,“想想您在这宅子里,最难忘的时候。”
阿夏阿婆颤巍巍地伸出手。那双手枯瘦如藤,布满老年斑,却稳稳地、轻轻地,贴在了温润潮湿的苔藓墙上。
一秒,两秒。
就在有人小声嘀咕“是不是坏了”的时候——
苔藓墙亮了起来。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无数细密的、淡绿色的光点从阿婆掌心接触的位置漾开,像石子投入古潭的涟漪。
同时,声音响起了。
先是模糊的、遥远的喧闹声,像隔着水传来。渐渐清晰:喜庆的唢呐吹打声、鞭炮噼啪声、孩童的跑闹尖叫。
接着,光影在苔藓墙上流动、凝聚——不是高清影像,而像褪色的老电影,带着毛边和雪花点:
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坐在老宅堂屋的条凳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镜头(如果苔藓有镜头的话)拉近,盖头下一角,露出新娘小巧的下巴和一抹羞涩的、抿着的笑。
画面外,有年轻男声用方言喊:“新娘子笑一个!”
新娘头埋得更低,耳根通红。
那是八十年前的阿夏阿婆。
“是……是我结婚那天。”阿夏阿婆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十六岁。他……他挑开盖头的时候,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苔藓墙仿佛听懂了,画面切换:红盖头被秤杆轻轻挑起,露出一张年轻娇艳、羞得不敢抬头的脸。新郎穿着粗布新衣,傻笑着,耳朵红透。
画面定格在那张对视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