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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油麻地警署门口,薄雾还没散尽,林宸就攥着牛皮纸袋站在街角的榕树后,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纸袋里装着两样东西:一份是昨晚连夜抄录的“张彪与和联胜往来初步报告”,另一份是账本关键页的复印件——原件他藏在了出租屋的床板下,谁也没敢告诉。
他原本计划一早就去找李警长,把证据全盘托出。可刚走到警署斜对面的报刊亭,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警署大门左侧的电线杆上——是张彪的两个亲信,阿大和阿二。两人穿着和昨天一样的黑色夹克,手里拿着报纸,眼神却时不时扫向警署门口的行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穿着便衣的警员,那目光像钩子一样,明显是在盯梢。
“看来张彪起疑心了。”林宸心里一沉,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躲到报刊亭后面。他想起昨天从仓库回来时,路过警署看到张彪的车停在门口,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张彪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让亲信盯着警署,防止有人上报他的事。
要是现在硬闯警署找李警长,说不定刚进大门就会被阿大和阿二拦住,到时候不仅证据会被搜走,自己还会被张彪反咬一口。林宸靠在报刊亭的铁皮上,冷风从领口灌进来,他却觉得后背发烫——必须想个办法,既能把证据送出去,又不能暴露自己。
他的目光扫过街角,突然落在了不远处的“阿婆糖水铺”——那里是他和苏丽珍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更重要的是,阿婆认识不少街坊,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宸把牛皮纸袋塞进怀里,拉了拉衬衫领口,装作闲逛的样子,慢慢往糖水铺走。阿大和阿二的目光扫过他,见他只是个普通的便衣警员,没多在意,又转回了警署门口。
“阿婆,一碗芝麻糊。”林宸走进糖水铺,在临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能看到警署门口的动静,又不容易被发现。
阿婆正忙着煮糖水,看到林宸,笑着应道:“后生仔,今天怎么这么早?是不是又要去巡逻啊?”
“不是,阿婆,我想跟您打听个人。”林宸压低声音,“您认识《明报》的记者苏丽珍小姐吗?之前她来您这里喝过糖水。”
阿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认识啊,苏小姐经常来,有时候还会跟她同事阿梅一起来。怎么了?你找她有事?”
“是有点事,想请她帮忙。”林宸心里松了口气,“您知道怎么联系她吗?或者……您能帮我叫一下阿梅小姐吗?”他没敢直接说找苏丽珍,怕太突兀,先找她的同事转接会更稳妥。
阿婆想了想,说:“阿梅今天应该会来买早餐,她每天早上都要带一碗红豆沙回报社。你等一下,她应该快到了。”
林宸点点头,端起阿婆递来的芝麻糊,却没心思吃——眼睛一直盯着警署门口,阿大和阿二还在那里,时不时交头接耳,看样子是要长期盯下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女人走进糖水铺,正是阿梅。她看到林宸,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你是之前在糖水铺救过苏姐的那个警察先生?”
“是我,林宸。”林宸站起身,压低声音,“阿梅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找苏丽珍小姐,关于警队的黑料线索,能不能请你帮我联系她?”
“黑料线索?”阿梅眼睛一亮——作为记者,最敏感的就是这类新闻。她赶紧点头,“苏姐今天在报社,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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