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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全当没听见。他打开代码编辑器,开始真正投入工作。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的效率高得惊人。那些在别人看来繁琐复杂的逻辑,他总能很快理清;那些棘手的代码,他写起来行云流水,几乎不需要调试。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稳定而高效。
他甚至能分出一部分心神,观察周围。
他看到那个“输液袋”哥们又续上了一袋“特浓冰美式·续航版”; 看到PM张强在工位焦躁地来回踱步打电话,估计是在和客户扯皮; 看到赵友全在那看似忙碌,实则大部分时间在刷技术论坛和聊天; 看到测试小妹陈倩抱着一大堆文档,像个仓鼠一样在各个工位间穿梭,不断被不同的人叫住追问bug进度; 他还看到谭栋偶尔会起身,去帮几个被技术难题卡住的同事快速指点几下,言简意赅,直指核心,然后对方立刻茅塞顿开。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充斥着荒谬、压力、低效和挣扎,但也偶尔闪烁着一点专业的微光和…同病相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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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行政部推着小车开始发放“能量补给”——每人一根香蕉,一盒牛奶,还有一个印着狼头LOGO的能量棒。
赵友全立刻冲过去,不仅拿了自己的份,还顺手多捞了一根能量棒,嘴里说着:“哎呀,给新同事多补充点能量!”然后自然地把多那根放到了自己桌上。
林眠:“…” 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职场小油条。
他只是默默拿了自己的那份,把香蕉和牛奶吃了,那个能量棒,他看着上面“极限耐力”、“激发潜能”的字样,毫无胃口,顺手塞进了抽屉里,和那个“Fight 24/7”的马克杯作伴。
时间就在键盘声、电话声、争论声中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办公楼内的灯光却愈发惨白明亮。
五点半左右,林眠完成了当天计划的大部分编码任务。他停下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准备开始写日报。
就在这时,那个“输液袋”哥们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整个人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
周围的几个人被惊动,看了过去。
“小王?怎么了?”离得近的一个同事问道。
“没…没事…”那哥们声音虚弱,摆摆手,“可能…咖啡因有点过量…心慌…”
“早跟你说别喝那玩意儿了!”那同事叹了口气,似乎习以为常,“要不要去休息舱躺会儿?”
“不用…缓一下就好…还有个patch今晚必须发…”那哥们喘着气,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瓶硝酸甘油片,倒了一粒含在嘴里。
林眠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内心受到的冲击比早上看到输液袋时更甚。这已经不是在上班,这是在玩命。
他忽然想起李总监那句“用头发换成功”,现在看来,在这里,可能付出的远不止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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