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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得快。
阳光砸在九宫灵田上,把银河鱼腥草的花瓣照得透亮——那些沾着淡蓝光点的瓣儿,像被揉碎的星子落进了绿丛,风一吹,光点就顺着花茎滑,没入土里时,会溅起一丝极细的银雾。
林墨蹲在田埂上,指尖悬在花瓣上方三指远。
不是不敢碰,是指尖还留着昨夜捏银色碎屑的凉。那碎屑硬得像碎铁,却比铁轻,攥久了,指缝里会沾一层淡银粉,蹭在衣料上,擦不净,反倒会随着灵气的流动,慢慢往灵植的方向挪。
“墨哥,俺把那瓶‘神仙水’藏灶房梁上了!”
阿玳的爪子踩过田埂的土,带起一串小泥点。三花猫怀里抱着个陶碗,碗里盛着刚捣好的猫薄荷粉,绿莹莹的粉沾在它的爪缝里,混着点琉璃火的暖光,倒像撒了把碎金。它凑到银河鱼腥草旁,鼻子凑得极近,尾巴尖的火跳了跳:“这草今儿个味儿更怪了,薄荷香里裹着点...铁腥气?”
林墨没说话。
他的猫耳尖动了动。
周围的声音很清:铁蛋在宿舍工地磨木材的“沙沙”声,小雪翅膀扫过空气的“呼”声,还有BB-12的机械爪碰钢架的“咔嗒”声——但这些声音底下,藏着另一道声线,很轻,像机械齿轮在油里转,“嗡”一下,又没了。
是从银河鱼腥草的根须处传来的。
他拨开草叶,土是松的,沾着晨露的湿。根须缠得紧,月光鱼腥草的白根和星辰猫薄荷的银根拧在一起,像两道拧成绳的光,而在根须最密的地方,有一点淡银——是昨天落在土里的机械族追踪屑。
碎屑没在土里,反倒被根须缠上了。
根须绕着碎屑转了三圈,每绕一圈,碎屑就亮一下,银雾顺着根须往上爬,爬到花瓣时,光点就暗一分。
“这玩意儿...在吸灵草的气?”阿玳的爪子停在半空,琉璃火亮了些,“俺就说神国的人没安好心!说不定这碎屑是羽薇故意丢的!”
“不是她。”
林墨的声音很沉。他捏起一点土,土粒里裹着极细的银粉,凑到鼻尖闻——没有灵植的气,只有机械族特有的冷味,和上次在星际风暴里捡到的星舰残骸味,一模一样。
他想起BB-12。
那只机械猫昨天扫描碎屑时,光学镜头闪得厉害,机械爪还微颤了一下,像是...认得出这东西。但它没说,只是低着头像在查数据,直到林墨问起,才含糊说“气息一致”。
是忘了,还是不敢说?
林墨的指尖蹭过根须,凉得像浸了冰。他心里犯嘀咕:帮生命神国修灵植之心,是为了本源融合液和灵植图谱,可现在冒出机械族的追踪屑,还缠上了灵植——是冲着星辰猫薄荷来的,还是冲着BB-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