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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厂里冷到裂开的手,拿着几百块工资还笑着说“够了”。
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节绿皮火车慢慢开走,她娘在站台上给她塞的那一兜热窝窝头。
宋梨花心想,要是能再来一回,她绝不这么活。
但,这一切都即将归为虚无……
“梨花!梨花!”
在宋梨花的记忆中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装死呢?起来!”
朦胧间,她听到耳边是熟悉带着东北口音。
宋梨花猛地睁开眼,一口气没喘匀,大声咳嗽半天。
鼻子先闻到的,是炕席上潮乎乎的霉味,还有一股子土豆和咸菜混合的酸味,而不是鱼腥味。
她愣了愣。
眼前一盏昏黄的灯泡垂着,灯罩是用剪开的罐头壳扣的。
屋顶是木板和石棉瓦钉的,角落里渗着风。
炕边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头发用头巾一兜,脸冻得通红。
宋梨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早就死了十几年的妈,李秀芝。
李秀芝一手叉腰,一手还停在半空,显然刚扇完这一巴掌。
“你是真要急死我啊?大冬天站后院墙根儿傻乐啥?我叫半天你都不应!”
宋梨花喉咙一紧,居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