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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管事越看越担心,忙递上一盏温着的药汤:“雨天伤寒,这药喝了才好出门。”
顾沉接过汤药,一言不发的喝完。
直到晌午,他只是独自站在廊下发了许久呆。
最终,顾沉还是按部就班收拾好东西出门。
北山依旧静谧无波,沈清不在,他像是全无影响,手脚利落地理好了摊子要用的签纸和纸笔,照例往镇上走。
只是路过那家沈清每次都嚷嚷着要买点心的小铺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点心铺里,掌柜见着他,热络笑道:“小师傅,今儿师妹怎么没来?你替她买点心啊?”
顾沉神情淡淡,没什么表情,只低头道:“自己吃。”
掌柜一愣,但还是麻利地把一份糯米糕包好。
顾沉付了钱,把那包点心随手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直到顾沉慢慢悠悠的把卦摊子摆好,沈清也一直没有出现。
卦摊子周围依旧热热闹闹,不一会就围满了来求签问卜的人,顾沉一位一位招呼着,与往日并无分别。
午后人群正盛,一位穿着讲究的柳家丫鬟穿过人群,气势汹汹地站在摊前,开口便是:“顾先生,我们三小姐那日让您的女卦童看了宅气,谁知回去后梦魇反倒更重了!不仅如此,那不知好歹的卦童还趁机擅闯闺房、偷拿小姐私物、言语无礼,我家小姐今日特命我来讨个说法——您若不给个交代,明日我家夫人只怕要亲自去清德庵和官府告状了!”
四下议论声渐起,摊前几位常来的熟客都惊讶地望向顾沉。
顾沉闻言,眉头骤然一紧,原本冷静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偷拿私物?”他声音压得极低,心头火气噌地一下烧起来。
沈清再怎么顽皮贪财,这种事绝不可能做得出来。
她只是嘴上不饶人,骨子里比谁都倔强清白,不能让她白白被人泼了这盆脏水。
顾沉强忍着不耐,冷冷地说:“既然柳三小姐身体不适,我今日便随你走一趟。”
他面上不得不应下,却越想越烦躁,又止不住生出几分愧疚:明明是自己那天一时玩笑,把沈清推出来挡了差事……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随丫鬟去了柳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