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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梁山危机（第2页）

我这才发现口袋里的令牌像块烙铁，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灼痛。蓝光透过布料在地上投出个晃动的十字，尖端正好对准官军的指挥旗，那面绣着 “济州府” 的大旗在雨里歪歪扭扭，像个喝醉的老头。“他们的主将在那儿，”007 的眼睛亮得像手里的荧光液，“按抛物线公式，从箭楼射箭，35 度角能刚好射中 ——”

话没说完，宋江的吼声突然从身后炸响：“官军退了！” 雨幕里的黑影正潮水般往后退，那些被荧光液吓坏的士兵挤成一团，踩掉的盔甲在泥里滚得老远，像被丢弃的乌龟壳。007 突然笑出声，笑声混着雨声往云里钻，她把最后半截荧光棒掰亮，举在手里转了个圈，绿色的光圈在雨里散开，像朵会转的花。

“看见没？” 她的校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像幅皱巴巴的地图，“现代科技，专治古代迷信。” 可当我指着她领口露出的令牌 —— 那蓝光正顺着纹路往她皮肤里渗，像条小蛇钻进肉里时，她突然把荧光棒往水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打在我们俩脸上，凉得像块冰，瞬间浇灭了笑意。

远处的沙漏还在漏沙，第三瓶沙刚漏了个底。007 突然拽着我往火药库跑，帆布鞋底在积水里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快！定时装置快到点了 —— 忘了告诉他们，我把时间调早了一刻钟。” 她的声音里带着慌，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失态。

雨还在下，聚义厅的灯笼在风里摇得像颗悬着的心，光透过雨珠散成一片昏黄。我攥着发烫的令牌，突然想起昨夜她在湖边说的话，那时她正用荧光棒在水里画圈，绿色的光圈随着涟漪扩散，她说 “等回去了，要把物理补到 80 分，不然我妈能扒了我的皮”。此刻那圈绿光还在水面上晃，像个没说完的承诺。

火药库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飘出股硫磺味。007 刚冲进去就骂了句脏话：“操！引线被人换了！” 我凑过去看见定时装置上的电线被剪断了两根，断口整整齐齐，不像是老鼠咬的。青铜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照亮了墙角的脚印 —— 是双官靴的印子，鞋跟处有个小小的 “高” 字。

“是高俅的人混进来了，”007 的声音发颤，指尖摸着断口，“他们想让火药库在咱们清理战场时炸掉。” 她突然拽过我的手，把令牌按在装置上，“物理书里说过，导体能导电 —— 试试能不能短路！”

蓝光顺着电线游走，像条发光的小蛇。当令牌与电池正负极接触的瞬间，计时器突然清零，紧接着传出 “嘀嘀” 的提示音。007 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差三秒……”

雨幕里突然传来马蹄声，不是撤退的方向，而是往聚义厅去的。宋江的吼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惊恐：“令牌！我的令牌不见了！” 我这才发现，007 领口的蓝光消失了 —— 她的令牌，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块普通的铜片，上面刻着朵假的兰花，和那个都头信封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007 突然抓起断了线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喊：“宋江小心！内奸不是都头，是……”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我转身看见个黑影举着刀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斗笠往下淌，露出的半张脸，和宋江案几上那张 “济州府官员图” 里的都监长得一模一样。

青铜令牌在我口袋里烫得像要炸开，我突然明白，这场危机根本不是冲着粮船来的，他们要的，从来都是这枚能穿越时空的令牌。而 007 最后没说完的话，像根鱼刺卡在我喉咙里 —— 内奸到底是谁？

远处的沙漏彻底空了，新换的沙子还没倒进去，像个张着嘴的黑洞。雨还在下，把所有的声音都泡得发涨，只有那枚发烫的令牌在诉说：真正的陷阱，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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