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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吴毅陷入了沉默,宁茹雪担心他有所误会,所以解释道:“小毅,这事不是我不上心,而是国内交通体系这一块是以直管为主,自成体系。因为利益的关系,勾连抱团,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最近几年中央关于道路交通建设绘制了一副很大的蓝图,这是一块很大的利益,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所以想要拿到点工程,不仅关系要到位,而且这进项也必须到位才行。”
吴毅点点头道:“宁姐,我明白。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就足够了。其他的问题,等拿到了邮电局的项目后,我再想办法。”
三个小时后,皇冠终于开进了燕南的地界。看着这个上一世的第二故乡,吴毅心中不由此起彼伏。
闭上眼,迎着凉风,嗅着空气里那熟悉的化学品气息,吴毅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上一世他的事业开始于此地,同样止于此地。这一世吴毅决定从这里重新开始,但他的最终目标却是拥有着宏伟蓝图的网络霸业。
吴毅知道这个目标的分量,甚至超过儿时很多没轻没重的理想和计划。然而谋事在人,不是吗?
“你发什么癔症,快把窗户关上,都是污染物的味道。”宁茹雪看不懂吴毅的怪异表现,但她实在痛恨这燕北化工污染的味道,所以严辞令色地道。
吴毅顺手关上窗户,回过头来道:“宁姐,我们的事业就要从这里起步,腾飞,壮大。你,做好准备了吗?”
宁茹雪深吸一口气,双目射出回忆之色道:“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想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吴毅知道她的意思,燕南毕竟是宁茹雪的故乡,这里有很多她的回忆,甚至还有他的回忆。这么多年来,宁茹雪一直在逃避,逃避到美国,逃避到安元。如今因为吴毅的关系,她又回来了。这里的回忆对她来说仿若伤疤一般,即将被慢慢地揭开。虽然伴随着疼痛,但终究会告别溃烂,走向痊愈。
“宁姐,我相信你!”吴毅扶上宁茹雪的纤手,紧握道。
皇冠穿过长江大桥,很快来到了城东的一处不起眼的小区。这里是燕南大学的教职工小区,一座座独栋小楼,掩映在绿树花草之间。在独栋区域的后面,是一排排新落成不久的家属楼。
因为宁博端院士的身份,宁家分得了一处独栋小楼。宁茹雪将皇冠停好,小楼里便走出一位阿姨道:“茹雪,你可回来了,我这就给你们准备牛肉面去。”
宁茹雪点点头,看了看腕表道:“张姨的手工牛肉面可是一绝,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盘桓时间。中饭就先吃碗牛肉面,然后换上衣服就出发。”
吴毅意气昂扬地道:“我没问题,不过宁姐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宁茹雪挥挥手道:“方案推介会一点钟开始,最迟三点钟就能结束了。我扛一会,应该没问题。反正一会方案会上,你是主角。”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干切牛肉面端了上来。吴毅一见那满满的干切牛肉和劲道十足的刀切面,顿时胃口大开。相比之下,宁茹雪也不遑多让,虽然吃相极尽优雅,可那碗面消失的速度一点不比吴毅慢。
午后刚过,皇冠便顺利抵达省邮电局位于燕京西路的办公大楼。身着西装的吴毅,手里提着电脑包,很好地掩饰掉身上残留的稚气。而宁茹雪更是穿着一套修身的女士休闲装,活脱脱一副职业助理的模样。
在引导人员的安排下,二人来到会议室做着前期准备。很快陆续有人提前到来,吴毅略微注意了一下,技术处,产业处,以及政管处都有人出席。其中技术处和产业处的代表都是年轻一辈,大约和宁茹雪的年龄差不多。
临近一点的时候,宁博端和一个前额微秃的中年人说笑着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起身迎接,吴毅和宁茹雪更是并排而立,笑容可掬。
中年人神色一讶,显然认出了宁茹雪,但他很明智地没有点破,笑着对宁博端道:“今天这个项目小组,果真是郎才女貌。宁教授,看起来他们对项目的信心十分充足呀。”
宁博端笑着点头,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初见的吴毅身上。
“孙局长,实不相瞒,对于今天的方案介绍会,我和你一样期待莫名呀。”
孙局长一听,讶道:“这倒很有趣。”转而对整个会议室道:“今天,你们都要和这位小兄弟好好学习学习!”
与会者纷纷点头应是,接着方案推介会便在宁茹雪的主持下如期开始。关于方案的材料,与会者早已经拿到。但因为没有电脑投影仪,只配备了幻灯机,吴毅为此特地做了很多幻灯片。
抛开电脑,吴毅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的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面,心里充满了成竹在胸的自信。
“孙局长,宁教授,今天由我代表星网科技,给大家做《燕安省邮电局门户网站》设计方案的介绍……”
在宁茹雪的配合下,吴毅结合着一张张幻灯片,将一整套构建门户网站的流程展现给在座的众位。条理清楚,吐字清晰,神色泰然,不急不徐。
近二十张幻灯片,吴毅精准地控制在六十分钟讲完。话音刚落,不等宁茹雪开口,孙局长便道:“这小子做报告的样子,十分老道啊!果真是英才出少年。”
宁博端赞同道:“而且还透着一股对技术的狂热和自信,让人无可挑剔。”
孙局长笑道:“哈哈,那下面是不是到了挑刺环节了?正好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宁博端谦让道:“但问无妨,我倒想看看这小子被问倒的样子。”
吴毅神色不变,听孙局长说道:“刚才你的介绍非常通俗易懂,方案中对构建门户网站的技术难题和细节考虑的很到位。但是技术难题越多,意味着普及越难。而随着互联网大潮的兴起,门户网站普及化是必然的趋势。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