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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邮电局,二人先回了宁家小楼。难得的是,宁博端和韦琴二老此时均在家中,张姨更是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显然是在等着他们。
吴毅一见这情形,知道二老和女儿见得不多,便也不再多言。倒是宁茹雪焦急地看了看表道:“爸,妈,小毅明天还要上学,这个点儿我们赶着回安元呢。”
“我和小吴在数据库的开发上,有很多问题要交流。你们怎么也不差这顿饭的时间吧?”宁博端拉着吴毅不撒手,说话更是开门见山地道,全然忽略了女儿的感受。
幸好韦琴打圆场道:“小雪,我看你今天马不停蹄的,一定很累。在家吃顿饭,吃完之后,让你爸的司机老郭送你们回去。”
宁博端总算反应过来道:“是啊,小雪,听你妈的话。自打你去了安元,可没在家吃过几顿好饭。今天我让你张姨特地准备的,你走了,这些菜只能倒了。”
宁茹雪一见吴毅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也不再坚持。一家人和吴毅一起,和和气气地落座。两位教授都不是好酒之人,但这顿饭却足足吃了一个小时之久。韦琴和宁茹雪倒是早就吃完了,只有宁博端拉着吴毅,有一口没一口地聊得热火朝天、忘乎所以。
直到连韦琴都看不下去了,劝住宁博端道:“老宁,孩子们还要赶路呢,你那钻研的劲头给我先收起来。以后小吴还会来的,你们有的是交流的机会。再说,老郭已经等了半个钟头了。”
宁博端意犹未尽地看了众人一眼,这才结束了话题。随后,韦琴指挥着张姨和老郭,把家里的水果和吃食一箱箱地往后备箱搬,直到把后备箱塞满了方才罢休。
老郭的车开得果然又快又稳,宁茹雪上了后座之后,因为太过疲劳,很快就睡着了,连不知不觉中歪倒在吴毅的怀中都不知道。吴毅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有心想跟老郭说两句话分散注意力,又怕会吵醒宁茹雪。就这样,他终于没扛住旅途的枯燥,不知何时也睡着了。
直到九点钟,二人才被老郭叫醒。睁眼一看,二人难分你我地纠缠在一起。宁茹雪倒在吴毅的腿上,而吴毅又埋在她的胸口。
意识很快恢复,二人迅速分开,吴毅迷离的眼神犹自沉醉在梦境里,双眼不自觉地盯着宁茹雪那饱满的胸口。而宁茹雪回想起刚刚似乎触碰到一根硬邦邦的东西,顿时俏脸绯红,好在有了夜色的掩饰,倒也不会被人发现。
老郭很自觉地站到了远处抽烟,稍后宁茹雪深吸一口气,下了车跟老郭交待了几句,后者便离开了。回过身来,见吴毅还坐在后排,一动不动,不由佯怒道:“还不下来搬东西,再胡思乱想,小心我切了……”
忙活了半个多钟头,二人方才各自回房休息。听到宁茹雪的房门关上,吴毅对着剩余的几十份软件设计答卷,再也看不进去了。想着刚才车上那旖旎的梦境,看着双手,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不由浮想联翩,心绪难平。
一夜的辗转反侧,直到天明,吴毅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见到神采飞扬的宁茹雪早已备好了早饭,贤惠的样子,不由更加想入非非,心神不宁。
“火腿肠,麦片,牛奶~都是昨天我们带来的,放开肚皮尽管吃。”宁茹雪如数家珍地道,抬头一看吴毅的眼神,奇怪地道:“怎么这副模样,昨晚熬得很晚?”
吴毅不便多说,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在餐桌前坐下,三下五除二地塞完了早餐,起身匆匆离开。
宁茹雪心下正自奇怪,转念一想昨天车上这家伙的窘态,可不已经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了吗?看来以后,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要注意些了。
回到学校,赵昊拿出前所未有地热情道:“老大,你可回来啦~”
吴毅一屁股坐下来,趴在桌上懒的动弹。赵昊摸不着头脑,索性不去多想,从抽屉肚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松下CD机,带着数字液显的线控耳机,一看就是高大上的玩意。
“老大,这是我新买的CD机,听歌可棒了,你快试试。”赵昊一边说着,一边将耳塞塞进吴毅的耳朵孔。
Beyond乐队的那独有的略显沙哑却充满质感的粤语歌声激扬地传来,这是《真的爱你》,吴毅一边听着,一边忘情地随之哼了起来。
“怎么样,老大,这CD机不错吧?”赵昊一脸献宝的模样道。
“还行!”
“那你想不想有一个?”
“怎么,你要送给我?”吴毅拿着CD机反复打量道。
赵昊不由露出肉痛的表情,表面上却故作大方地道:“老大,你要是想要,我送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老大,我是觉得你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得到它呀。据我所知,索尼有一款,比我这款还要好。”
吴毅立刻挥挥手道:“打住,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款CD机起码要两千吧?难道你想忽悠我把所剩不多的稿费,都拿去买CD机?”
赵昊连连摆手道:“哪能呢,老大。用稿费买这玩意,那分明就是大材小用呀!我觉得,你完全可以用其它你随意搞出来的东西换点钱花花,比如说《一生有你》这首歌?”
吴毅心里一动,赵昊提过这事,当时他想也没想地就给否了,因为不想靠抄来的歌挣钱,同时他暂时也不那么缺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父亲的施工队,想要拿到省高速公路的项目,肯定要准备点活动资金。这些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几万块还是要的。这笔钱,如果让父亲去做贷款,然后再拿去请客吃饭,疏通关系,他们肯定舍不得。
如果这首歌能换点钱,作为父亲的活动资金,倒是个很好的折中办法。虽然有些违背原则,但是下不为例就是了。
想到这里,吴毅有了决定道:“这首歌能卖多少钱,你给个准话。”
“二十万!”赵昊双眼露着精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