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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毅笑道:“这家伙在聊天室就是一活宝,曾有一次说自己身上就剩二十块钱,全用来上电脑吧了,请求同在首都的网友支援他一顿饭。”
宁茹雪惊讶的口气从电话里传来道:“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真的有网友找到他了,发现他说的都是事实。这几天,我在聊天室一直没见到他,所以我估计他又没钱上网了。”吴毅推测道。
“原来如此,不过这次他至少把报道的路费省下来了。”宁茹雪接道:“但他的简历也很奇葩,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录用他呢。”
吴毅疑惑地道:“他的简历上有什么污点?”
宁茹雪否认道:“污点倒谈不上,就是他参加工作后,一共换了三次工作。每一份工作所在的公司,都倒闭了。在应聘到星网科技之前,他在首都的一家公司做互联网服务商相关业务,恰巧也刚刚倒闭。我就担心,他的霉运,会不会给咱们星网科技带来不利呀。”
吴毅耐心听完,这才自信地道:“宁姐,只要他有才有技术,我才不怕他的霉运呢。在如今的互联网大潮中,全国的几个大城市哪一年没个上百家互联网公司倒闭呀?”
宁茹雪施然道:“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坦白说,今天他的确帮了我不少的忙。要是让我狠心拒掉他,我还真做不来。”
挂掉了电话,吴毅不由琢磨起星网科技的未来。从周浩东的工作履历来看,国内的互联网创业风潮不是没有,而是相对集中在燕京、申城和鹏城和羊城这几个大城市。但这些跟风创业的小型互联网公司,真正能够存活下来的,却微乎其微。
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国内的互联网环境还不成熟,国家政策局面还不明朗,互联网的用户群还在初期培养阶段等等。但最根本的原因,正如马云所说,很多小型公司在业务上无以为继,倒闭在成功的前夜。
星网科技是应省邮电局门户网站项目之机而生的,但它的业务却不仅仅局限于构建门户网站这一方向。在吴毅的计划里,数据库,国产化即时通讯软件,甚至于自主研发的操作系统等,都是星网科技的研发方向。
但在这些方向中,除了构建门户网站这一项之外,其余的短期内都见不到任何经济效益。所以说省邮电局网站项目必须作为星网科技、乃至业界的标杆项目来做,只有这样,星网科技才能打出名气,后续才可能会有源源不断的业务订单。
星网科技按照这样的轨迹发展维持,短期内不追求多大的利益空间。只要能成功维持到九八年,等到ICQ被成功收购,那么身为联合股东之一的吴毅,就能得到大量的美元现金流。到时候他在网络产业这盘棋上的布局将大踏步展开。
然而眼下,星网科技只有邮电局这个合同额十八万的项目,加上歌曲版权的卖出,将能带来额外十五万的现金流。考虑整个燕南办事处的运转成本和工资成本,这点钱只够维持五个月的时间。
这般一琢磨,吴毅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宁茹雪的电脑吧如今利润可观,但也不可盲目扩大经营。因为眼下电脑培训的需求水平有限,而电脑吧作为娱乐和游戏场所,却局限于国家的政策,拿不到合法的批文。
在吴毅的记忆里,国家直到九八年,才放开这种政策限制。从那时候起,全国各地的网吧如雨后春笋般地冒起,短期内造就了很多百万富翁。
想到这里,吴毅都想去燕南的珠江路一条街卖组装电脑去了。眼下电脑业务方向中利润最大、营收最稳定的,就数电脑装机了。从鹏城华强北搞来的大批电脑配件,经过一群人天花乱坠的忽悠,都能卖出天价的利润。甚至给人装个Win95,都能收取两百块的服务费,可见这一行的利润之丰厚了。
然而吴毅还只是高中生,他总不能放弃学业,去做电脑装机。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吴毅挥去脑海里的杂乱头绪,熄灯睡觉。
听闻吴毅要去签订《一生有你》的版权转让合同,赵昊死缠烂打着非要跟着去。吴毅见拒绝不掉,干脆答应下来。中午的时候,这家伙特地从家里把那辆走私的奔驰开来,说是无论如何要镇镇场面。
从安元中学到淮海路的尚品咖啡,路虽不远,但确属安元市的繁华地段。一路上行人如织,绵密不觉。赵昊开着格外引人注目的奔驰左冲右突,只花了三分钟就冲到了尚品咖啡的门前。
车子停稳后,吴毅长出一口气,心里后悔不迭,后悔三分钟前不该上了这辆奔驰。赵昊浑然不觉地咧着满嘴的白牙炫耀道:“老大,我这开车技术,足够拿驾照了吧?”
吴毅没好气地道:“坐你赵大少的车,比坐战斗机刺激多了。”
二人走进尚品咖啡,内里装修考究,气氛静雅,一看就是高消费的场所。在侍者的引领下,二人来到上官璇定下的卡座。
卡座里已经坐了三人,吴毅目光扫过,最终落在面色微微憔悴的眼镜男身上。
上官璇俏然起身道:“陈先生,这位就是《一生有你》的版权所有者吴毅同学。”
“吴毅,这位是燕南市著名音乐制作人陈力谦先生。”
陈力谦热情地伸出手道:“想不到吴先生如此年轻,就能作出这般有意境的作品。我敢断言,吴先生若在此行发展,日后定会宏图大展。”
吴毅神色不变地道:“陈先生过奖,我们毕竟都还是学生。倒是陈先生耍得好手段,搞出来的意向性合同,着实给我的朋友带来不小的麻烦呀。”
听着吴毅隐隐带刺的话,上官璇等人不由脸色一变。但一想吴毅这是在为她说话,心里又生出点感激之情。
所幸陈力谦似乎没有生气,而是变得愈发热情道:“实在抱歉,吴先生。之前听了您的作品,我实在是喜欢备至,生怕被别人所抢,所以才用了点手段。”说完,他还侧身对华晶晶和上官璇拱手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