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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老陆如此的来者不善,吴毅三人当即走出教室,跟上老陆的步伐。一路上,看着老陆盛怒的背影,三人已经隐约猜到了原因。
看来山猫的事情,终于在一天之后东窗事发了。
赵昊一边走着,一边变幻着嘴形对山猫进行无声的咒骂。倒是吴毅一身轻松,山猫既然敢把事情捅到学校这个官方途径,至少说明他已经放弃了私下里的打击报复。
不多时,走到高二语文组教研室门口,老陆头也不回地道:“吴毅先跟我进来,你们两个先在外面候着。”
杨兴文和赵昊丢给吴毅一个珍重的眼神,便老实地待在门外。老陆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气愤犹自难平,看了吴毅一脸镇定地站在面前,这才稍压火气,转头对外面道:“杨兴文,把门关上。”
房门咣当一声关上,老陆当即连珠炮式地发难道:“吴毅,今天早上我刚把你树成班里的典型。结果你呢,脑子一热就给我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就在刚才,我从班里刚回来,就被赵主任叫去,把我劈头盖脸地一顿训。弄了半天,竟然是你们三人参与打架斗殴!你现在跟我老实交代,不要撒谎,一会我会单独问他们两人,要是有假话,稍一比对,我就知道。”
当下吴毅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将杨兴文被连续抢劫数次之后,三人谋划给山猫教训的事情经过和盘托出。
说完之后,老陆挥挥手道:“出去,把杨兴文叫进来。”
如此一刻钟后,三个人都被轮番问过,老陆的火气明显地消了很多。接着三个人被同时叫进去,老陆敲着桌面语重心长地道:“安元中学的学生,被外校渣滓抢劫的事情,我早有耳闻。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刹刹这股歪风邪气。杨兴文,你当初被抢劫之后,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杨兴文沉吟不语,其实心里是颇有微词。吴毅见状,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会意过来道:“陆老师,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对,我应该第一时间禀告你,再做处理。”
“还有吴毅,你想想当时山猫亮出弹簧刀,多危险?万一你们几个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们家长交待?最最关键的是,事情发生后,为什么不像我禀报?山猫竟然在打架斗殴中使用利器,这事捅到学校,学校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吴毅忙不迭地点头道:“对不起,陆老师,是我们做事不成熟,缺乏考虑。”
老陆语气转弱道:“你们知道这事,让我有多么被动吗?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好了,你们先回去,写份检讨,把事情经过给我原原本本地写出来。中饭之前交给我,记住了,三个人不许互相抄袭。”
杨兴文和赵昊就要转身离开,吴毅却忍不住问道:“陆老师,这件事情,会不会让我们背上处分哪?”
老陆想也不想地道:“你们又没错,处分什么?现在知道担心了,当初为什么那么冲动?”
吴毅心下大定,知道老陆不会让三人受到处分,于是连连点头认错,随后跟着杨兴文和赵昊一起退了出来。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老陆忍不住自言自语地道:“真要处分了,我这班里不就少了两个重点大学的苗子了吗?”眼下处分会被记入档案,而且很多重点大学有权根据考生的处分情况择优录取的。
午饭之后,三份长短不一的检讨,交到了老陆的手中。老陆粗粗地浏览了一遍,紧接着便急匆匆地找到了教导处。
“赵主任,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次的打架斗殴事件,虽然影响极大,造成的后果很恶劣。但是纵观整件事情的经过,我校学生并没有太大的过错。事情起因在于马龙中学的学生山猫抢劫在先,而当天的斗殴,更是山猫先动的手。”
赵主任靠在椅背上,捏了捏发胀的眼角道:“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学校对打架斗殴的学生,向来严惩不贷。这回总不能因为他们有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揭过吧?”
老陆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赵主任,校规严厉是好事,但也要因地制宜。这次,我方学生没有过错,这处分就没有必要了吧?”
赵主任陡然直起上身道:“老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事是市教育局甄局长亲自打电话过问的。如果不处分一两个学生,我们怎么能交待得过去?”
听闻此言,老陆原本谄媚的表情一扫而光,站直身躯,不冷不热地道:“不就是个副局长吗?副局长就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吗?”
“你!”赵主任蹭地站了起来。
老陆神色不变地道:“赵主任,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我的学生没有错。处分他们我坚决不同意,就算是报到张校长那里,我还是坚持这个意见。”
于是,赵主任和老陆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听完了双方的陈述,不由陷入了沉思。
老陆心下焦急道:“张校长,这次事情相关的三个学生,有两个是全校前二十名的优异学生。以他们平时的表现,根本不可能主动招惹是非。况且这次也是初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让他们做个检讨就差不多了。万一这处分真落下来,可就毁了两个好学生呀……”
良久,张校长才道:“陆放你可知道,这次斗殴并不是没人受伤。据对方所说,咱们的学生利用隔山打牛的办法,给人家留下的都是内伤啊!”
老陆决然地摇头道:“张校长,如此阴损的法子,倒像是混社会那些渣滓用的,我相信我的学生绝不懂这些。”
张校长挥挥手道:“行了,你先回去,这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老陆一脸沉重地离开了,但事已至此,他的努力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最终的结果还要等待张校长决断。
高二四班,吴毅看着狂奔回来的赵昊道:“情况怎么样?”
“老陆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脸色很难看。”
吴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声援信道:“老杨,余下的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