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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兰时:“……多谢厂公。”
穆晏华不说话了,也不动作,就用拉着他的衣襟,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宁兰时藏在袖袍中的手握成拳,紧了紧,最后松开。
他踮起脚,凑近穆晏华,在穆晏华的脸上很轻地贴了一下。
穆晏华就没再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他了,而是满意地摸摸他的发丝,又说:“真乖。”
宁兰时还没说话,穆晏华又勾着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宁兰时顺从地走了两步,和穆晏华之间的安全距离彻底被打破,他甚至有一瞬感觉窗外透进来的日光都是穆晏华的帮凶,将他圈在了穆晏华的领地内,逃脱不得,也不敢挣开。
“殿下不善言表?”
宁兰时听见穆晏华状似随意一问时,微顿后,并未隐瞒:“……我幼时贪玩,也有几分气性。”
他低声:“我是嬷嬷带大的,嬷嬷从不训斥我,只会苦口婆心地与我说很多话。从前不懂,但后来幼时有次累及嬷嬷被宫里的一个贵人责骂,我就懂了。自那以后,便不习惯表达喜恶了。”
他知道穆晏华为何要怎么问他,他也知道自己先前有多别扭怪异。
故而宁兰时微微仰起头,直视着穆晏华:“厂公应该清楚,我这样的人,活到现在要能随随便便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就有问题了。”
穆晏华就得好好想想,宁兰时究竟是他挑的,还是别人悄无声息地推到他面前的了。
穆晏华扬眉:“殿下心中有气。”
是肯定的语气,而非询问。
但他却并不恼怒,反而笑吟吟的,也是因此更加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何?”
宁兰时不自觉地抿唇:“……我只是觉得,厂公明明也知道我有许多事都不明了,有时厂公到底想要我如何,可以教我的。”
他看着穆晏华,想试一试让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能够“和谐”一些,这几日也不知怎的,宁兰时总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怪,说是危险了,也算不上,但说是平和,却又似乎带着不明的涟漪波动,他害怕这种未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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