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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寂打了个冷颤,依旧直迎易鸣旭如兽凶狠的眼神。
最终,他拿开了易鸣旭牵制着他的手,拧开门把,步履蹒跚,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从缝隙里与易鸣旭对望,眼神仿佛高山冰凌,锐利冷漠。
雨下得好大,淋在身上好冷。
李寂坐上出租车。
看窗外霓虹闪烁光怪陆离,他似也要被浊世的异光给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浑身湿透站在家门口,李寂强行调整状态,摸了摸僵硬的脸,开门进去。
李母瞧见他浑身湿淋淋,连忙拿干毛巾给他擦,"怎么没有带伞,你的校服还有书包呢?"
李寂握住母亲温暖的手,挤出一个笑,"都放在同学家里了。"
见李母还要问,他状若撒娇,"妈,我好饿,还有饭菜吗?"
"有的有的,你赶紧去换身干衣服,我去给你热饭。"
李寂笑说好。
在客厅看新闻的李父又说,"素琴。"
素琴是李母的名字,李父起身,"家里还有姜吗,我熬碗姜汤给孩子喝,别淋感冒了。"
李寂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迅速说了句谢谢爸,加快脚步进了房间。
挂在脸上的完好面具顿时碎裂成千万片。
他该如何告诉父母,他们捧在手上的宝贝被人弄得遍体鳞伤。
幸好,李寂想,幸好他还有一方可以暂时疗伤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