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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关系,人情往来,错综复杂。
霍皙很轴,有点一根筋,她认为对的事情很难被人说服:“严靳,我不是一个有多崇高品格的人,我也没想拯救苍生,其实别人的死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怕事儿,可是我看见了,就该说出来。不说,心里过不去。”
她望着屏幕上那些照片,最醒目的一张,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小女孩,站在家里被污水淹没的庄稼地里,捧着一块煤炭在啃,脸蛋儿,衣裳,全都是黑的,唯独那双眼睛,是明亮渴望的。
霍皙指着她。
“她才四岁,母亲得了乳腺癌,家里存款只有一千两百块钱,就指着那几亩地活着,我去的时候,她手里拿着烧废了的煤块,问她爸爸,庄稼里还能长出菜来吗,她爸爸什么也不说,蹲在墙角一直叹气,严靳,你说,还能吗?”
严靳不再说话了。
霍皙嘲讽笑着,在严靳的注视中站起来,推门出去。她手放到门把手上,半晌又低头道:“写它的时候热血上头,确实没考虑那么多,可是一切后果我会自己承担,不会连累你们。”
严靳气的脸色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的容易!”
……
事情闹得很大,连一向乐观的主编老杜都犯难了。
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叹气,愁眉苦脸的。一口一个小霍啊……
“小霍,干这事儿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霍皙杵在屋里,就一个原则,坚持认错,死不悔改:“主编,我干都干了。”
“那你干完,后悔不?”
“不后悔。”
“现在也不后悔?”
“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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