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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宽敞的旧仓库,但是却打通了两个门,一个连着超市,一个连着玩具店。他在黑暗里都能看清楚两边的货物泾渭分明的摆放着。大概是经济压力不得不让两位老板平摊仓库钱。现在雇了他也正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中的是他……但夜里他睡在仓库的话,一能帮忙守货物,二也能帮忙看着两边的超市和玩具店。听说大城市抢劫和暴动都挺多的,也许这就是纽约。
艾比摸索着拉开墙边的灯,从墙角找到了一张折叠行军床——通俗的说叫做铁丝网床。上面都生锈了,天花板上剥落的白皮也掉在床上,灰尘蒙了一层。他呛的咳嗽了两声,找来扫帚和垃圾桶,满意的打扫了起来:“咳咳……”
这点环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在乡下,直接睡马厩的稻草上都是家常便饭,主打的就是一个好玩。就是有一点搞不明白……加西亚先生,到底为什么突然雇他当店员呢?
“那孩子到底哪一点被你看中了,临时想雇用他去当店员?”外面的超市老板也靠着柜台好奇的问。
“当然是因为他说的话了,琼斯。”玩具店老板绷着脸掏出钱包,一手把新被子夹在腋下,他的目光投向玻璃上那个几乎消失不见的卡通猫猫头。
还在中午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在街边徘徊找工作的男孩——他年轻青涩的过分了,应该是上学的年纪,背着双肩包一身学生气。他外表看起来是家境殷实的,穿着厚实的大衣和高帮靴子,并不像年轻人神情表现出来的那么困窘。他走路谨慎,手上有干惯农活的粗大茧子,脸被锋利的寒风割得发红,明显不习惯纽约的冬天,一直试图把自己缩进大衣深处。他每一次投向广场大屏幕的目光,都是陌生而新鲜的。
这是一个小地方辍学来打工的孩子。
加西亚做出判断。
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愤而离家出走陷入困境,还是家道中落穿着撑面子的最后一身衣服出来打工了。
但不管是哪个,加西亚原本都没打算招募他。社会让每个人都饱尝毒打的滋味,加西亚没那么多的工夫发善心,这年头不好过,每过一段时间总得出场乱子。打仗,国债,游行,抢劫,暴//乱,物价飞升。他的心肠早已经磨练得像是自家勉力维持起来的店面一样,冰冷又干硬了。
但,风把那孩子的话断断续续的吹了过来。
在屡屡碰壁又饿肚子之后,年轻人不仅没有沮丧,暴躁或者发脾气,还很乐观的露出了笑容,竟然有闲心对着玻璃画店里的猫咪,苦中作乐。加西亚听得出来,那孩子只吃了个垫底就心满意足了,也不觉得如果找不到工作去公园露宿有多悲惨,他好像认为这些糟糕的事全都不值一提,或者说都是一种值得期待的有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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