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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谨慎。
毕竟昨夜之事太过特殊,宁心兰此刻心境必然复杂微妙,未必愿意见到他这个“知情者”兼“施救者”。
岳灵儿点头,脸上微微一红,低声道:“我......我征求过娘的意思了。她说......有劳姜道友费心。她同意的。”
姜大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好。那便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伏兽峰清晨静谧的山径上。
兰草沾露,鸟鸣清幽,与昨夜那惊心动魄的氛围恍如隔世。
兰心苑内,已恢复了往日的整洁雅致。
窗户紧闭,熏着宁神静气的淡淡檀香,试图掩盖昨夜那丝不祥的残留气息。
宁心兰并未卧床,而是披着一件素雅的月白长衫,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
长发松松挽起,只用一根碧玉簪固定,脸上薄施脂粉,却掩不住那份大病初愈的苍白与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脆弱与复杂。
听到脚步声,她原本望着窗外远山的目光倏然收回,落在进门的身影上。
当看到姜大柱那挺拔熟悉的身姿时,宁心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搁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衣料。
昨夜破碎又滚烫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却又迅速被苍白的底色压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长睫微颤,避开了与姜大柱的直接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弥漫着无声的尴尬。
岳灵儿敏感地察觉到母亲与姜大柱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气氛,连忙上前一步,轻声打破沉寂:“娘,姜道友来了。”
“有劳姜道友......亲自前来。”宁心兰终于抬眸,声音有些低哑,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语调,但那份不自然还是隐隐透出。
姜大柱神色如常,拱手一礼:“宁夫人感觉如何?姜某略通医理,可否让在下为您诊视一番?”
“......好。”宁心兰沉默片刻,轻轻颔首,将搁在榻边锦垫上的手腕缓缓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