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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百岁,孤很高兴
祁嵊将人抱起,阔步进了咸福宫。
桂嬷嬷那套说辞才说了一半,就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皇帝好大的威风!”
太后由人搀着从珠帘后转了出来,瞥了眼他怀里的人,脸色沉的厉害。
祁嵊的神情仿佛还搀着外面的风雪,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母后难道不知郁妃她怀了孤的孩子,还让她日日来咸福宫跪着,你这是想磋磨她,还是想折磨孤?”
太后气怒不已:“皇家子嗣岂容儿戏!别说她腹中是不是皇嗣尚不能确定,就算确认无疑,无媒苟合未婚先孕,如此德行,如何能为后妃?你既擅自给她晋了位,哀家阻之不及,总要替你管教管教,以免以后再闹出什么笑话。”
祁嵊冷笑:“这后宫的笑话还少吗?”
他话意所指似一把最锋利的剑刃,直刺太后命门。
她踉跄后退了两步,似是不敢置信皇帝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眼看她气息越来越急促,桂嬷嬷赶忙爬起身替她抚着胸口顺气:“太后,您身体不好,太医多番交代过了,您千万不能再动肝火……”
这番话更像是说给祁嵊听的,他目光微闪,到底没再言辞相逼。
“母后既是身体不好,以后就安心养着吧,孤后宫的事就不牢母后操心了。”
他垂目看了眼怀中人,殿内地暖如春都没让她青白的小脸回温,不能再耽搁了。
“等等。”太后喊住了他,“你为了她已惹得棠舒不高兴,哀家若不罚她,等老安王迁怒起来,你该如何自处!”
祁嵊顿住脚步,并未回头。
“太后不是和老安王素来交好么,如果老安王护女心切问责于孤,到时还劳母后替孤说两句好话,最不济,留孤一具全尸。”
言罢,抱着郁百岁扬长而去。
“太后!太后!”
身后一阵人仰马翻。
……
短短时间,皇帝为了郁妃强闯咸福宫、顶撞太后甚至将太后生生气晕过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禁苑。
别管外界众人是何反应,郁百岁却是不安了好几天。
这日,祁嵊下朝后又来了甘泉宫。
秋令一看他来,挤眉弄眼一番识趣的退了下去。
给郁百岁上药的活计就落在了堂堂天子手里。
当修长的手指沾着药膏落在她的膝盖,郁百岁激灵灵一个冷战,浑身毛孔都张开了,红着脸就去抢他手里的药膏。
“别动。”
祁嵊握住她作乱的手,拧眉继续涂抹的动作,严肃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处理国家大事。
郁百岁反抗无效,只能咬牙忍着,等药上好,后背已经微微濡湿,简直像经历了一场酷刑一般。
“淤伤总算消了些,下次可别再犯傻,不管是太后还是贵妃,有人刁难你,立刻派人通知孤。”
郁百岁垂眼,手指勾缠着腰间的飘带:“其实太后说的对,我和皇上毕竟不是……皇上不该为我冷落了许贵妃。”
“毕竟不是什么?”祁嵊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你可是忘了答应过孤什么。”
他眼里的冷寂让郁百岁惊觉,讷讷道:“不敢忘,是我错了。”
祁嵊这才满意的扬唇,突然说起:“那日咸福宫前,你昏迷时喊了孤的名字。”
郁百岁一愣,她喊的竟是他吗……
祁嵊俯身抵上她的额,上挑的凤眼沉静,隐隐有波光流动,潋滟入心。
鼻息相触间,听他低声说:“百岁,孤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