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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熙和云佩佩离开好一会了,蓝瑾华的心情久久未能平复。最后,他终是起身去老宅,他要去解释,他的心里从未辜负过她,有些事情他也只是将计就计,迫不得已。
当他来到老宅找宋瑶,只见卫红在前院扫雪,卫红告诉他,姐姐一个人在后院的呢。
卫红停下手中的活,说要带他去却被蓝瑾华拒绝了。
来到后院,只见宋瑶身披一袭白色貂裘站在梅花树下,纤长秀丽的玉手正轻抚着一朵红梅,白色的雪花落在她的发髻上以及肩膀上,这一幕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蓝瑾华怔怔地站在远处望着,不忍前去打破这安静,他脑海里油然想起她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大雪天;又想起她为了救他,义无反顾的褪下了自己的衣裳,而这样的宋瑶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甚至在想,原来她也有这样教人动心的一面?
虽然蓝瑾华并没有走近来,但宋瑶还是用余光看见他了,她目光转动,偏头望向站在长廊中的蓝瑾华,蓝瑾华心头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竟看不出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蓝瑾华踏雪而来,她只安静端庄的站在树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
待他走近了,宋瑶行礼颔首道,“妾见过侯爷,侯爷万安。”
蓝瑾华看她一眼,然后侧目望着一旁盛放的梅花树,道,“还记得这梅树是我和姥姥种下的呢,转眼十五年过去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它们开花。”
宋瑶也转身看着那红灿灿如火的梅花,微笑道,“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蓝瑾华惊讶的看向她,只见宋瑶轻捏一根枝头,然后踮脚去闻梅花香,嗅了嗅,她忽然道,“侯爷觉得梅花的香味如何?”
蓝瑾华微微皱眉,缄默不语。
宋瑶鼻尖凑近那花朵,深吸一口气,道,“是很清单的一种香,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
蓝瑾华挑眉,望着那些梅花发了会怔,然后抬手,他的手刚碰到梅花枝,就被宋瑶拉住了手腕,她神色慌张地问他,“侯爷想干吗?”
蓝瑾华瞥她一眼,淡淡道,“看你这么梅花,所以想为你折一些插在发髻上,应该会很好看。”
古代妇女一般看见喜欢的花朵,会直接折下当发钗一样别在发髻上,倒别有一股风情韵味。
宋瑶苦笑,她就知道他是想折花,可是,这却并不是她想要的啊。
“侯爷可曾听过这样一句话…”
蓝瑾华满是疑惑的目光看着她,她缓缓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他也收回了准备折花的手臂,目光紧随宋瑶而动。
宋瑶一边慢慢在梅花树下走着,一边道,“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蓝瑾华表示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宋瑶停下脚步,抬眸望着满枝红艳的梅花道,“就比如这花,喜欢它的人,会想拥有它,霸占它,所以就会去想折它。但真正爱花的人是舍不得折花的,爱它,怎么能让它凋零?”
蓝瑾华竟然有些无言以对,甚至心底认同了宋瑶的话,他不由偏头,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些梅花。
宋瑶回过头看着他,继续道,“侯爷,其实无论对象是人还是花,道理都是一样的。如果你对一个人只是喜欢,你就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接触他,丝毫不顾对方的感受与想法;而爱却是以对方喜欢的方式去爱他,不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让他知道。”
蓝瑾华默然无声,她是在怪责他对她没有爱吗?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蓝瑾华竟然并不认同自己对宋瑶是没有爱的。
而就在他准备解释时,宋瑶看着他道,“侯爷,你我夫妻缘分已尽,好聚好散吧……”
蓝瑾华诧异间,宋瑶又忽然行礼跪在雪地上,颔首道,“我已经不想再继续留在侯爷身边了,请侯爷成全……”
看见她这样,蓝瑾华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缺失了一块,但具体缺了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反正不好受。良久,他问,“为什么?”
宋瑶泛起一抹苦笑,道,“以前的宋瑶爱侯爷,而现在的宋瑶已经不爱侯爷了。”
蓝瑾华凝眉,忽然问道,“当初你我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你就决定要救我?”
宋瑶垂眸望着雪地无言,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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