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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只是她刚要开吃，就听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那人在问服务员：“还有位置吗？”

“不好意思，孔先生，今晚位置都满了。”

林希微起身，她坐的位置离门口近，微笑道：“孔经理，不介意的话，一起用个晚餐？”

孔砚见是林希微，微微一怔，然后笑了：“林律师，你也一人？”

林希微生来就有一副好记忆力，工作后她又有意训练，以保她能在接起电话和见面的第一时间，对上每个客户的名字，争取留下好印象，在这个做什么都需要引荐的年头，没有融洽的关系，简直寸步难行。

孔砚是开福证券的投资经理，去年证监会跟司法部联合规定了一本资格证书律师从事证券法律业务资格证书，林希微已经报名了培训和考试，期望年底能顺利考过，几年前企业开始试点股改，股市业务也成了个大热点，鹭城证券交易窗口常常挤满了熬夜排队的、来自全国各地的狂热股民。

孔砚是下班后随便过来吃点晚饭的，他坐在林希微对面，问道：“林律师，怎么一人？”

林希微也没瞒他：“客户没来，只好一人食。”

孔砚笑：“那我今日有口福了。”他此前也和林希微打过几次交道，每次接通电话，他还没自报名字，她就已经认出是他了。

“林律师还是这么会辨声，不过听说鹭城电话也都要有来电显示功能了。”

林希微配合着叹口气，笑道：“那我千辛万苦练出来的技巧，没有用武之地了。”

孔砚笑意更深，只觉她可爱，和她往日工作时分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两人也有不少的共同话题，他说：“华侨办找了乔安临接你位置，他很遗憾你放弃了晋升分房的机会。”毕竟华侨办的干部编制工作比自由律师的社会地位高多了。

林希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给乔安临，面上却微笑，趁机聊起证券业务，孔砚笑看着她侃侃而谈，91年才试点推行了B股，但她显然做足了功课，对现有的政策了然分明，熟知体改委和计委审批流程，又有极具行动力，已然报名了证券律师资格考试，还去上了培训课，孔砚也乐于帮她解答一些基础困惑。

林希微心满意足地喝光手中的那碗银耳汤，觉得这顿绿岛大餐也算是物有所值，笑容便更加明媚。

陈淮越迈进绿岛酒楼的大堂时，看见的便是这一男一女相谈甚欢的画面，林希微单手托着下巴，专注地盯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唇畔也挂着笑，从前她也这样看着他，而对面那人在纸巾上写了什么，又递给了她，两人凑近了些，在看纸巾上的字眼。

陈淮越说不出他心里是什么感受，一番情绪在他心头过了一遍，脸上却没什么情绪显露，转身就走，偏偏绿岛的经理远远瞧见了进门的陈总，堆起满脸的热络笑意，迎了上来：“陈总……”

陈淮越步伐没停，出了大门后，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没八点，他面沉如水，拿出口袋里寻呼机，翻了几页，查看信息，林大律师的确约他今晚六点绿岛吃饭，他过来了，倒是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吃上了。

他轻嗤，好她个林希微，这是让传呼小姐集体发送的是么？一人不来，两人不来，但总有人来赴约的，隔一小时约一个，总不会亏了她订饭的钱。

绿岛经理总算跑到了陈淮越身边：“陈总，今晚要食饭吗？还有个私人包厢。”

“不吃了。”

“哎？”

经理还要说什么，就见面冷心冷的陈总忽然勾起了唇角，声音也是冷的：“你去把他们都赶走，都别吃了。”

“啊？”

经理嘴巴微微张，不明所以，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没听说过这位陈总有如此蛮横的一面。

陈淮越没再说什么，上了车。经理让泊车的保安帮陈总看着点，但陈总的车子启动了，又半天没往前移个半步，不知道今天这门口的停车位是不是也惹到了这位老板，经理识相地没有上前询问，否则可能也会得到一句：把这些车都赶走。